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下了起來;
南詔雨水多,而且下起來不但沒什麽預兆,還沒完沒了。
看起來就像是這管著大理這片土地的老天爺有了一些尿頻、尿急、尿不盡的病。
豆大的雨點洗刷著大理城的一切,
高高的三座佛塔被衝刷的一塵不染,平白的多了幾分聖潔。
可是下方,曾經的古寺此時已經徹底淪為了戰場。
雨水混著血水流淌,尖叫和慘叫並存。
這大理人們心中最為聖潔的位置,此時卻是已經成為了血與死亡的產房。
大師們麵露不忍,往生咒不斷的念著,不知是這超度別人又或是超度自己。
他們似乎做了什麽,他們一臉的慈悲,他們又好像什麽也都沒做。
狂風呼嘯,冰冷的雨點子甩在已經死了或者即將死掉的這些士兵的臉上身上。
隻是無論這些人是死了還是沒死,都是仿佛沒有感覺到。
衝殺依然沒有停下。
可局勢已經漸漸明朗。
冰冷的雨水滲透進鐵甲之中,讓他們甚至都很難感受到自己的手腳的存在。
隻有敵人鋒利的刀刃砍在自己的身上,,體內那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才會讓他們明白過來,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麽。
段正淳這邊的人不斷的後退,不斷的扔下一群倒黴蛋慘叫的身影向後跑去。
戰線被越拉越長,段正淳這邊士兵的士氣也越來越弱。
有逃兵從段正淳的隊伍裏一臉驚恐的逃出,即使他們知道當逃兵的後果會很慘,但是對於死亡的恐懼,依然驅使著他們本能的這樣做著。
可是後麵的督戰之人卻是一點都沒有心慈手軟,每每有人要逃走,就有一把大刀來到那人的脖子上。
鮮血噴濺,而後再被大雨洗刷去,仿佛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是即使如此,不停的有人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