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又一個幽靈?
但寧清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幽靈也是一個女子,身上同樣一身巫女服,有著白色的短發,短發間有兩隻豎起的毛絨絨耳朵。
隻是她背對著寧清,看不清相貌。
寧清似乎想到了什麽,緩緩走了過去,來到女子的身邊。
“狐齋宮?”
他問道。
女子轉過頭來,露出絕美的容顏。
與八重神子有幾分相似,會笑的眼睛裏同樣充滿了狡黠,似乎悠久的歲月當中,她也在用這種方式打發時間。
但她並沒有說話,視線先是落在寧清的胸前,然後又落在了他的腰間。
最後,她回過頭,視線似乎越過了影向山體,看向了稻妻城。
寧清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再開口。
許久許久,或許看夠了,女子才轉過身去,伸手撫摸根莖上剛剛抽出來的嫩芽。
“我曾與麵容如月的鬼族少女,一同在禦前獻藝傾奇與神樂……”
她聲音柔和,似水似霧,飄渺而直透人心。
“我曾與天狗競足,與狸貓鬥法……”
“我曾看著漁村的少女為愛憐傷,曾幫助夏祭中與大人走散的孩子……”
“我有幸結識諸多摯友,有幸服侍將軍左右。”
“這就是我曾存在於人世間的明證,所以,又有什麽值得惋惜的呢?”
她似乎在對寧清說話,又似乎隻是在對手中的嫩芽說話。
“但人世間亦有未曾發生的美好,所以人類才會畏懼死亡,所以才會有數不盡的遺憾。”
女子轉過身,看向寧清。
這一次,她並沒有在意寧清身上的各種信物,而是看著他的臉,輕笑如靨。
“讓我也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她伸出手,一朵潔白色的花朵在指尖浮現。
這花朵隨後化成絲絲白光,鑽入花散裏剛剛送給寧清的麵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