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麽？”東方涵怯懦地問道。她調整視線，想看清楚臉上冰涼的怪東西。
“毛巾！有什麽好緊張的。”黑果冷冷說道，聲音依舊沙啞刺耳。
“沒關係，我自己來……”東方涵坐起身，接過毛巾，小心地擦拭臉上的血跡。
黑果把藥罐收回櫥櫃後，順手取下一旁掛在牆上的鏡子走回診療台邊。
透過黑果手中的鏡子，東方涵看見自己的臉——左頰上的傷口已完全縫合，幾乎不見痕跡，難以想象之前的臉上曾有一道血淋淋的大傷口。
“你可以走了。”黑果淡淡地開口。
“喔，好的……”東方涵正準備離開診療台時突然驚覺到，她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手術費要多少？健保有給付嗎？以這醫生的技術來看，肯定是天價吧！這下該怎麽辦？我怎麽這麽粗心，也沒問清楚就讓他治療……”東方涵顯得有些慌亂。
正當她思索著該怎麽辦時，黑果低啞的聲音自她耳邊響起。
“煌彥會給我手術費，你不用擔心……”黑果邊說邊拉起呆坐在診療台上的東方涵，並順勢地往大門一推，“他這人就是這樣，隻幫外表漂亮的女人……你趕快去他店裏道個謝吧，省得他又來跟我囉唆！”
“真的不用付錢嗎？”東方涵在踏出玻璃門前怯怯地問。
“要你付，你付得起嗎？快走快走……”
未待東方涵回話，黑果便用力一推，把她推出門外，然後闔上玻璃門。
東方涵麵對闔起的玻璃門，心中的感謝和喜悅不知該向誰訴說，隻好朝著診所深深一鞠躬。
“那個線會被你的身體吸收掉，你就不用再回來拆線了。”黑果微微拉開玻璃門，露出一顆青綠色的眼睛說。
東方涵發覺到，在經曆了這段奇妙的治療過程後，現在直視黑果的眼睛，她一點也不覺得恐怖，反而有種安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