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野鬼不需要吃東西，鑽進紙人裏更不需要。
看著我泡了一桶泡麵，兩個紙人眼睛發光，卻不敢上前。
人不能吃鬼食，同樣的，鬼嗓子眼極小，也吞不進去。
我點燃兩根香燭，它們湊到前麵，吸得津津有味。
也許是融合的時間久了，魂魄最上麵的符咒落了下來。
紙人老頭突然跪在地上，聲音嗚咽，大喊“道爺，我不過是和那群孤魂野鬼一樣，想要多吃點香，早日投胎。求求你放過我吧。”
紙人老太太也跪在地上，雖然口不能言，眼睛之中，也滿是祈求之色。
“你們兩個被我選中，就不可能放你們回去。不過把你們抓來我心裏也不舒服，你們有什麽願望說說看，我能滿足盡量去滿足。”
紙老頭子眼睛一閉，“真的不能放了我們嗎？”
“趁著我心情好快說，不然我翻臉比翻書還快。”
老頭子沉默片刻，說道：“要不是我家那五個不孝子把我活活凍死在外麵，我也不至於懷著一口怨氣，成了孤魂野鬼不能投胎。”
“你的願望不是讓我殺了他們吧？”
我眉頭一皺，如果是這種要求，和附身在王叔身上的鬼有什麽區別。
紙老頭搖頭，“虎毒不食子，那畢竟是我的孩子。我隻是想嚇嚇他們，給他們點教訓。畢竟我的老婆子還在老大家裏受著苦。”
我點頭，“你的願望我同意了。那你的呢？”
紙人老太太在自己嘴巴處比劃了一下。
我默念咒語，它嘴上的符咒也消失不見了。
“道爺，我從小殘疾，父母把我遺棄，養父把我養大卻強娶我為妻。”
“你要報複養父？”
紙老太搖頭，“他比我先死，估計早就投胎了。”
“那你有什麽願望？”
“我一生被嫌棄，下輩子不想再當人了。道爺，你能讓我下輩子投胎成自由自在的小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