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準備不管怎樣都要破開蒙麵人招式的時候,蒙麵人收回氣力,施展輕功下擂台,走了。
台下的眾人從對局中回過神,麵麵相覷。
台上的溫久實慢慢直起身下台,上山。
比武大會因為找不到蒙麵人不了了之。
太久沒來,道觀可見破敗。
出家人依舊笑著,像是從前那樣。“要喝酒嗎?”
“不了,”溫久實把劍放上桌案,聲音略顯沉寂,“我把這劍賣給你,抵我曾欠你的酒錢。”
出家人不接茬,拿了個新碗放在桌案上,盤坐下來,給溫久實倒了碗酒,又給自己添了一碗。
“我這酒能值幾個錢,不過是說笑的。再說,我要這劍有什麽用。”
“這些年書劍飄零,到頭來像是做了一場夢。”
出家人慢慢喝著酒,“這有什麽?他們說我是高人,我又成了什麽事?聽我一句,好好拿著這劍。護好自己,或許可以護蒼生。”
聽說比武的情景,郭詩咳嗽幾聲,要把剛剛喝下去的水嗆出來。
丫鬟給她順氣,“娘子就是對姑老爺太好了,還提前給鄉親們打招呼。就該有這麽一個人讓姑老爺收收心。”
“你可知道那蒙麵人是誰?”看著案旁用飯的女兒,她讓丫鬟附耳過來,輕聲說: “是我父親。”
郭詩的父親曾經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把刀”,隻是那把刀同多年前的亂世一同去了。
往後的日子沒什麽波瀾,溫久實把父母親從家鄉接過來,家裏熱鬧不少。
隨著女兒長大,父輩的人漸漸辭世,他也不再年輕。
把產業交給女兒,他和郭詩在山腳蓋了間房子住著,有空就上山探望同樣變老的出家人。
溫久實知道了當年和郭詩的相遇並非偶然,是她替他守著他的少年意氣。
那把劍雖被他收進匣子,卻依舊常常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