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姓牛,家裏排行第二,父母亡故三年有餘。
其時他十四歲,在古時的村子裏已經算勞力,但因其懶惰蠢笨。
不過一年就將家中父母留給他的遺產敗到隻剩下一頭老頭,天天餓得要死,無奈隻得寄在哥哥家中過活。
如今十七歲正當年,兄嫂早看他不過,欲趕他出去,但他憊懶之極,脾氣卻好,惰在明處。
壞水潑在暗裏,攪得哥哥嫂嫂矛盾不斷,也沒空理他這個廢物,隻當多了一條狗兒,真是作青皮無賴的好苗子。
牛二手掌隨意在稻草上抹幹淨,緩緩心神,牽著老黃牛就往外走,褲子也沒提上。
說起他騙姑娘的本錢頗足,就是這樣的邋遢,也稱得上眉目清秀,身材挺拔,尤其那嘟嚕驢樣大小幾乎垂到了膝蓋。
後世的潘驢鄧小閑,他竟占了三樣。
他出門後鄰居的婆娘媽呀一聲叫,那家的小媳婦聞聲也看到他紅撲撲的活計。
都是經了人事的,誰還不懂這個?
那兩個村婦臉色通紅,眼睛卻是被拴住,挪也挪不開了。
牛二好像後知後覺,回頭看了一眼嫂子的房間,嘿嘿一樂,把褲子提上了,又對鄰居家的小媳婦噓了一聲。
一人一牛走在後山的緩坡,黃牛毛光皮亮,胸背的瘤肉鵝卵石般飽滿。
天地良心,牛二可從來沒仔細打理過它,在老宅揮霍一空後,牛二甚至想用石灰把牛毒死吃肉。
為什麽他不殺牛?
因為他不舍得找屠夫,自己又不敢。
但這牛就是不掉膘,每日自己出門晚上回來,並且如示威般,將大塊的石灰哢哢嚼,嚼得口沫雪白鼻孔生煙,也和沒事牛一樣。
“這牛邪性,一定有古怪。”
牛二拍了拍老牛的背,順著毛摸到了牛屁股。
“可惜你不是母的……”
老黃牛快跑了幾步,把牛二從背上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