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僉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苦笑著說:“咱們殿下著實不被那些文官待見。”
“所以說,能守多久就守多久,哪怕戰至一人,也要給殿下減輕壓力。”
張僉事肅穆的點點頭,兩人便開始到處巡視起來,安撫傷兵修補城防,統計箭矢還有多少,忙著忙著月亮就爬上了城頭,城牆下的屍體在月光的照耀下,說不出的詭異。
“咳咳咳,老張還行嗎。”
陳同知倚在牆垛上,看著一旁閉著眼睛的呼呼喘氣的張僉事擔心的問道。
張僉事倔強的睜開眼,不過眼中全是疲憊的神色,整整三天了,兩千人能站在城頭的隻有這三百多人了。
估計下次韃子攻上來的時候,就是保平堡被攻破的時刻,張僉事看著陳同知笑著說道:“盡力啦。”
陳同知笑著點點頭說:“盡力啦,就是可憐了堡子裏的百姓,估計要給咱陪葬了。”
張僉事平靜的說:“都是苦命的人,希望下輩子投個好胎,這輩子就這樣了。”
“大人,韃子們又上來了。”
陳同知聽到這話,跟張僉事趕忙轉身趴在垛子上看著下麵的韃子,兩人相視一笑,陳同知大聲喊道:“兄弟們,給爺們長點臉,這刀都拿穩嘍,我知道大家都累了,等打完這一波,咱就就踏實的睡了。”
說話間,韃子便又衝上了城頭,這次不同以往來回的拉鋸,韃子竟然慢慢在城頭站穩了腳跟。
哈丹巴特爾的嘴角露微微上揚,陰翳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三天的時間,自己犧牲了上千人的部族勇士,這個小小的堡子終於要被攻破了。
就在陳同知他們快要被趕下城頭的時候,一陣衝天的叫喊聲從堡內傳來,那些還有能力行動的傷兵和無數個堡內的百姓紛紛衝到了城頭,和韃子亂戰到一起。
韃子又一次被趕了下去,哈丹巴特爾冷哼一聲,打馬回了營地,而陳同知看著一個個傷兵和氣喘籲籲的百姓,隻是彎腰深深的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