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煩心處,煩躁的情緒把心神拖回到現實中來,淡淡的哀愁揮之不去,我驀地起身,大黑懶洋洋的頭斜望了我一眼,便又把頭枕在自己的前爪上,默默的享受陽光。
大黑是父親唯一留給我的可以思念他的事物,母親現在也不在了,頓時,仿佛整個地球我隻剩下大黑一個親人了。大黑從來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我懷疑它還能活多長時間,可能很快就隻剩我一個人了吧。
我俯下身拍拍它的腦袋,大黑的毛在陽光下早已吸收了足夠的熱量,摸到手裏隻感覺熱熱的。唉~~
目光望向遠方,觸及流淌不停的小溪,我有投身其中的欲望,冷冷的溪水浸在身上應該很舒服吧。
我脫去衣物,健碩的身軀好似滑溜的魚兒沒入水中,隻在水麵留下一連串的氣泡,被我打亂了秩序的殘缺冰塊很快又恢複了有條不紊的流淌次序,浮在水麵流向下一個目的地。
大黑頭望著我跳入水中的地方,搖搖大腦袋,費勁的爬起,努力的向河邊走去。
我剛進入水中,刺骨的寒冷使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沒想到初春的河水這麽冷,我靈活的擺動身軀,遊動的身姿像極了一尾魚,一個猛子紮向河水深處,下麵的河水竟然比上麵要暖和些。
魚群仿佛被我這個不速之客給驚嚇到,速度極快的躥到離我較遠的地方,我微微一笑不理會這些膽小的魚兒,雙手劃動向更深的地方遊去,這是一條不深的小溪,但也並不淺。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們村子靠著這條小溪已經存在很多代了。
因此在水邊長大的我,水性並不差,甚至比村子裏的其他人都好一點,這也是我唯一可以拿來安慰自己的本事。所以我比別人更愛這條河流。
冰冷的水麵下,是另一個擁有豐富生命形式的世界,長長的水草隨著流動的水流微微的擺舞著。比魚兒更要膽小的蝦蟹便隱藏在這水草的根部,不時的探出腦袋來,看到我這個突然闖入的龐然大物,又立即恐懼的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