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小子的生辰八字嗎?回去聯係他家人,他這算是橫死,跟你也有關係,回頭出錢給他做個好點的法事,也算是給你積點陰德吧。”周叔平靜的說道,似乎早就對這樣的生離死別習以為常,隊伍中似乎有個人跟呆子的感情很好,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紅了眼眶,隻是用手掌粗略的擦了擦臉。
楊國重對於自己手下的死亡倒是沒有表現出多傷心,隻是平靜的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他回頭仔細端詳了一下兩條路,才突然擺出嚴肅的神色,上前拱手抱拳,做出小輩的姿態,把禮數做得很周全。
“如果周爺信得過我,就由我帶路,之前的事情咱們一筆勾銷,我這麽做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不過從始至終我都沒想要害過誰,畢竟我楊家世代威名在這擺著,我這個不孝子孫,就算再窩囊也不至於砸自家的招牌,周爺意下如何?如果你不嫌棄,那我就豁出這張臉,帶一帶路!”
周叔突然笑了,眯著眼睛盯了他半晌,才意味不明的說道:“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也就不多管閑事了,隨便你吧,帶路!”
我們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卻不敢插話,明擺著兩人都是話中有話絕頂的聰明人,他們心照不宣地達成了某種協議,既然有心把我們蒙在鼓裏了,我們自然不能去深究……
楊國重同樣的苦笑,似乎想解釋些什麽,卻到底什麽都沒說,他突然盤腿坐在地上,伸手在懷裏摸了摸,揚起聲音問道:“誰有鏡子嗎?”
鏡子這玩意兒的確不是必需品,畢竟大家都是一群糙老爺們,古墓裏條件惡劣,自己帶著的水連喝都不夠,哪會浪費去洗漱,更不會照鏡子整理儀容,因此他這麽突然發問,倒真把人為難住了,我們轉了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唯一的女孩子周芷身上。
周芷目光凝滯了半晌,從自己兜裏摸出一枚小巧的圓形化妝鏡,隻有巴掌那麽大,鏡子盒裏還帶著一枚梳子,楊國重接過來,輕笑一聲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