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味道真的很難形容,又酸又臭,甚至還有點兒腥,舌尖上火辣的,就像被東西燒過一樣,特別像豆汁和泔水,還有鹵臭豆腐的汁摻合在一起,
可說來也奇怪,我僅僅是舔到了一兩滴血,竟然感覺腳下的路厚實了不少,走的時候也不像之前那麽費力,好像腳底的淤泥在生拉硬拽,反而像踏在結實的泥土上。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我的變化,然而表情還是有些嫌棄,這漢子似乎不明白我們為什麽不願意喝:“血是最幹淨的。”
其他人也沒辦法,如果按著我們在這片沼澤地裏的行走,速度不僅會大量的消耗體力,而且也會落下其他人一大截,胖子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拿出敵手在蝙蝠翅膀另一邊開了一道口,找出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將血擠在裏麵,一人倒在手背上舔上一口。
“兄弟,怎麽稱呼你啊?”
“他們都叫我阿烏,說我長得跟土地神一個色。”阿烏不好意思的撓頭衝我笑,牙上還沾著蟑螂的粘液,我實在不好,對這樸實的笑容有任何怠慢之心,隻能低下頭。
的確,阿烏這膚色……不知道還以為是非洲兄弟呢,按理說,這裏不見太陽,怎麽可能還長得這麽黑,真的跟腳下的淤泥是一個顏色。
“我最受土地神的喜歡,每天都能從土裏找到足夠多的食物,姐最受風神的喜歡,每天都能撿到很多果子,我們這裏就是豐厚的寶藏,是上天贈予我們的安息之地,既然你們來了,不如多住一些時日,這可是難得的機會。”阿烏說到這些的時候,臉色非常認真,且帶著虔誠的尊崇。
“你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我不知道他口中說的那些神到底是什麽,但能看出他的尊敬,因此也不去觸碰逆鱗,還是換了種方法委婉的問道。
“我們都是神的子民,在這裏守護他的安息,如果有一天神出世,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就可以成為神的仆人,這是我們村子每一個村民的願望!”阿烏眼睛亮晶晶的,甚至比吃到壓縮餅幹的時候還要亮,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崇拜,似乎當所謂神的仆人是他終身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