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後爬的夥計都到了對麵,隻有我還在中間地段慢慢摸索。
倒也不是我不想爬,主要是我的手實在是疼的沒什麽力氣了,而且當初小九在給我包紮的時候紗布用的少,這會兒血跡已經滲出來了,甚至還有要往地上流的趨勢。
楊雪他們也發現了我的不對勁,開始問我要不要緊,能不能過去。
傷口崩裂的疼痛可比第一次受傷時的疼痛更為劇烈,我隻覺得我半邊身子都麻了,別說爬了,我這會兒是動都難動一下了。
可是我如今在這裏,總不可能讓楊雪和小九再來扶我,於是我咬著牙說了一句“沒事”,用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繼續往前爬,短短十多米的距離,我像是爬了一整個世紀那麽漫長。
等我成功爬到了對麵的時候,我是被齊輝和胡問天從地上拽起來的,隨後小九就過來拆我的紗布。
“阿猙哥哥,傷口全裂了。”
我低頭去看了一眼我的傷,有點惡心。
傷口皮肉全部往外翻,但是因為那些線它們不能完全翻出去,隻能一小塊一小塊的,密密麻麻的肌肉組織沒有完全被血覆蓋著,有一些白花花的肉高聳著,我這麽看了一眼,覺得我的手變成了一顆花菜。
我更想吐了,以後都不想吃花菜了。
小九遞給我一根木棍,我都不用問她是什麽意思了,直接塞到嘴裏咬著,然後撇開頭,不去看她是怎麽給我清理的。
其實傷口剛剛撕裂的那一小會兒很痛,痛到後麵可能是因為太痛了,身體承受不了幹脆直接給我開啟了麻痹係統,我這會兒已經痛到麻木了。
不隻是手麻木了,我的左半邊身子也完全麻木了。
我看到小九把那些外翻的皮膚割掉,又把之前給我縫合好的傷口線重新拆完再一次縫合起來,一針一線穿在我的肉裏,但是我這會兒卻不怎麽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