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我在給自己做了巨大的心裏建設以後,還是把刀捅了進去。
和我想象的一樣,太痛苦了。
心口那一塊肌膚很脆弱,本來就挨了一刀了,結果我現在又給它來上一刀,我的刀刃隻進去了不到一厘米,我就痛的渾身都在發抖,取心頭血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下來的。
捅都捅進去了,總不可能又半途而廢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上一個用力,小刀刀刃盡數進入了我的心口,血順著小刀凹槽一點點往下滴,我用手接著,開始在紅符上麵畫符。
畫符很耗精力,我以前倒是沒怎麽覺得,可是如今我身上有傷,再加上剛才繪製紅符已經讓我的身體到了一個極限,如今的繪符過程,居然讓我有些力不從心。
可是再力不從心也要做,陰兵都是陰魂不散的東西,保不準它們待會兒又要來,普通黃符不管用,我隻能用心頭血繪製紅符,給他們一人一張。
“陳爺!”
我聽到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隨後有人來到我身前,我蹙眉,覺得他有些擋著我的光,就說:“讓開。”
話剛說完,我的身體被人扶住,我抬頭一看,發現楊雪和胖子他們都過來了。
楊雪的眼眶發紅,扶著我的手都在抖,她怒吼道:“陳淵明!你在做什麽!”
我被她吼得有些懵圈,隨後又笑了笑,把繪製好的第一張紅符遞給她:“拿去,保命用。”
楊雪咬牙切齒的說:“你怎麽能取你的心頭血!”
我看她眼睛裏麵都有眼淚花了,一時間有些著急,就匆忙解釋:“沒事的,就是取一點血,死不了。”
楊雪聽了我的話後,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她好像更生氣了。
小九遞給我一麵巴掌大的鏡子:“阿猙哥哥,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
我低頭,去照鏡子,在鏡子裏,當我看到我自己的樣子時,我都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這是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