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傻眼了。
八年?
八年抗戰都勝利了,我大好青春要在這鬼玩意兒身上浪費八年?
我特麽腦子被驢踢了,才會答應這沙比要求。
但不知為什麽,我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把我地抗議扼殺在了搖籃裏。
這會兒那黑影子匍匐在地上,一聲聲哀哭著,令聞者落淚。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的哭聲也能如此悲情。
娘啊,你真地不要我了嗎?娘,我身上可是流著你的血啊。
娘啊,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可以說啊,我一定改,一定聽你的好不好。
娘,你怎麽可以這麽忍心啊,求求你再看我一眼吧,哪怕心裏給我一個小小的角落,我也知足了。
老婆子麵無表情,一臉無動於衷,似乎兒子的呼喚一個字都沒聽見。
隨即。
她眼睛緩緩閉上了,手也無力垂了下來。
我探了一下鼻息,毫無動靜了。
黑影子還在叨念著,一遍又一遍,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心裏地酸楚越來越多,然後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別哭了,你娘已經走了,她為了救你弟弟,用盡了畢生的力量,已經燈枯油盡了
哎,如今你一個人滯留世間也太可憐了,還是入土為安吧,好好奔赴來世。
不要我不要,我要去找娘,娘說過她最疼的就是我,她不會騙我的。
這壓根不是我娘,我娘不會這麽狠心對我的。
那黑影子飄出窗外,一眨眼功夫就不見了。
隨即我也離開了屋子,我不知道該往哪兒去,那鬼童攀附在我身上,我甩也甩不掉,而且越來越重。
思緒一點點混沌起來。
走啊走啊,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盡,腿酸了,渾身都疼。
忽然我發現到了一個山洞,那鬼童似乎很興奮,發出桀桀怪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