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庵的夜色來的比京城汴梁要略早一些,也更加寂靜。
沒有了身處京城的喧鬧,精神也變得叫人有些萎靡。
送走了最後一撥香客,慈惠便命人關閉了大門,院子裏,隻留下三輛馬車和一個看守的車夫。
車夫坐在其中一輛車子上,後背靠在車棚上,不停的打著哈欠。在車子的下麵,還放著三口用油漆塗抹過的箱子,上麵的大鎖就像是三隻黑色的耗子,蹲在那裏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幾條黑影慢慢的爬上了庵堂後麵的高牆。
這些匪人果然來了。
這時候,按照慈惠師傅的安排,所有人都已經躲進了自己屋子裏,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跨出屋門一步。
可是,偏偏這時候,菊兒或許是白天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壞了肚子,忍不住要去廁所。
此時,還沒有到午夜,大概菊兒覺得那些強人不會這麽早趕來,於是打算快去快回。
端著一盞簡易的油燈,菊兒戰戰兢兢地走出屋子,繞過前院的院子,徑直來到了靠在後牆邊的廁所前麵。
燈光迅速引起了趴在牆上的人的注意。
燈光下,菊兒的臉龐顯得很動人。
其中一個蒙著臉的匪徒推了一把身邊的人,嘴裏發出低低的聲音:“帶回去。”
“恐怕大當家的知道了會責罵。”身邊的家夥小聲說道。
“蠢貨,不許張揚,隻要悄悄地送進我的屋子裏。”那人說道。
“是。”
幾個人沿著牆壁滑落到地上。
其他人都弓著腰沿著院牆向前院摸索,隻有那個被吩咐帶回菊兒的家夥靠近了廁所,躲在廁所的小門旁邊。
菊兒端著油燈走出來。
等到她發現有人靠近,並準備呼救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家夥的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並揮拳在菊兒的後頸處猛擊幾拳。
油燈掉在了地上,菊兒搖晃著癱在了那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