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京城到宣府的道路,如今走馬走人還算湊合,拿來大規模運輸,必然是問題繁多。”
“所以在運輸之前,我們必須得想辦法解決道路問題,至於民夫調配置方麵,還是其次。”
金濂一口氣,給眼下眾人麵對的問題做了個總結。
偌大的廳堂內,一片死寂。
眾人麵對道路問題,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座的諸位,有不少曾經主導過道路修建,這方麵還是很有經驗的。
像這種大規模的道路修建,他們雖說並沒有做過,但也或多或少在書本上學到過相關經驗。
要說解決道路問題的辦法,他們一下子就想出來了。
但這個辦法……實在有些犯忌諱。
牽扯到了皇帝,沒有人敢說出口!
——修繕道路,無非是三個方麵,一個是工程設計,一個是人力,一個是物力。
工程方麵,大明能人無數,這也並非是什麽複雜浩大的奇跡奇觀工程,僅僅是大規模運輸罷了,並不算問題,解決起來很簡單。
物力方麵,大明富有,可不是一句空話,哪怕京城方麵無法單獨滿足道路修建所需的耗材,從其他地方調配,或者幹脆就地取材,也都能滿足需求。
最主要的,還是人力方麵!
朱祁鎮剛剛帶著上百萬青壯年去死。
眼下又快到了最重要的春耕時節,是農民一年最重要的時刻之一,耕地裏正需要青壯年。
湊齊運輸物資的民夫,已經是相當艱難的事情了。
達到了大明眼下的極限。
該從哪裏擠出來修建道路的人手?
金濂心裏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在座的各位戶部官員,其實也很清楚。
“京營!京營有二十萬青壯年!全都是脫產的士兵!還能有比他們更適合修路的人選嗎?沒有,一個都沒有。”
“可京營是皇帝用於鞏固自身地位的武裝力量,是皇帝的腰杆子,更是皇帝的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