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趙牧剛剛準備踏出門,又被趙楷叫住了。
“父皇還有何吩咐?”趙牧問道。
趙楷笑道:“春闈大考已經結束,你也可以著手準備準備你與薑家丫頭的婚事了。”
太和殿隻剩下了趙楷一個孤家寡人,在偌大的宮殿當中倒顯得有些孤零零起來,這個大半輩子都在打仗的皇帝好像終於感到有些累了,於是他將身子微微後傾,躺靠在身後的椅子上,假寐著。
趙楷年紀倒是不算老,身子骨卻算不得硬朗,自從山海關的慘烈一戰之後,當時這個年紀輕輕的皇帝就開始吃素信佛了起來,身子也在那個時候跟著一落千丈,不過這件事一直被他隱瞞著。
世上終歸沒有不透風的牆,從近段時日就有人聞到了些風聲,好似知曉了皇帝陛下的身況好像出了些問題,謠言就像是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越滾越遠,以至於就周圍的各方勢力都有些不安分。
這也就使得周圍的一些藩王與國家,有些蠢蠢欲動起來,兵部與皇帝的諜報組織也在風中聞到了些血腥味。
尤其是原本可以隻手遮天的李甫,卻在這段時間平靜的可怕,一點動靜都沒有。
須知越猛烈的暴風雨的前夕,就越是平靜,
平靜的滲人。
此時大元使臣的出使,也絕非偶然,一部分是前來試探試探趙楷的身體狀況,二來是查探查探大周的兵力,國力如何,在者看一看未來的國君是個什麽鳥樣,是真如傳聞中那般紈絝不堪,還是表麵荒唐暗地韜光養晦的狠角色,最後則是試一試能否在談判中討得一點便宜,畢竟這次衝突中,大元是明麵上損失較為嚴重的一方,死傷八十餘人。
別看這八十餘人算不得什麽,在大元也早就有人命不值錢的說法,傳聞大周更有某個將軍放出過一句誅心之言:“我大元最不缺的就是能戰好戰的好兒郎,人命算什麽?人死了還能再生,生來還是草原上翱翔的蒼蠅,若是可以,那怕十個人換取大周一個人的命又如何?他大周的人口就是不如我們大元,還是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