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如油,越過腳麵使人難受。
油紙傘在狂風中搖晃不止,木製的傘骨讓人懷疑它是否能夠挺過這一場風暴。
握著傘柄的手青筋暴起,這是過度緊張而導致的,因為油紙傘的主人在這場冷雨之中嗅到了一絲極度危險的氣息。
一股完全不輸江翎兒的氣勢。
而且這股氣勢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並且殺意極其濃鬱!
琉璃瓦上匯集而成的水流傾斜直下,形成一股股拇指粗細的水柱,豆大的水珠砸在趙牧的油紙傘上,砰然作響,濺開無數水花。
趙牧能夠聽到的,隻有周圍因為大雨而形成的一片嘈雜聲!
遠處,一隻黑色帆布的腳輕點地麵,濺起一片水花,那道黑影如飛燕一般立即消失在了原地,雨水中突然閃過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亮光。
青衫年輕人突然緊握傘柄,心中狂震不已,連忙後退數步,隨後猛然將手中的青色油紙傘朝前一扔,他的手也跟著探向右腿小腿處。
在趙牧的瞳孔中他看到一道鋒利無比的劍刃從油紙傘裏穿透而出,前者順著濕潤的街麵往後一劃,左手撐地右手在迅雷不及掩耳間探向小腿,抽出那柄江翎兒送給他的匕首。
身後的那柄長劍窮追不舍,繼續朝趙牧的後背刺來,趙牧左手在地麵一拍迅速轉過身,右手橫於胸前,隻聽得“錚”的一聲,一道明亮的火花在在雨中亮起。
趙牧整個人也跟著滑出去數丈之遠,後背在地麵已經摩擦的血肉模糊。
這個時候他才看清刺殺自己的人的打扮,是一個蒙麵黑衣人。
黑衣人望著趙牧手中的匕首咦了一聲,好似在驚歎那柄匕首的堅硬程度,按理來說自己這一劍,就算是穿有鎖子甲保命,也該被自己一劍給捅穿了。
如此勢大力沉的一劍,竟然被一柄不起眼的匕首給擋下了。
沒有任何遲疑,那人抖落了劍尖的水花,開始小跑,朝著趙牧的方向繼續俯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