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的路上,趙牧強撐著讓自己沒有暈厥過去,隻是在老宦官的攙扶下緩緩行走。
“魏公公似乎認得這個刺客?”趙牧問道。
魏闞笑道:“這人可不是什麽二流刺客,乃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高手,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啊!”
“那為何願意自降身份來皇宮做一個不入流的刺客?”趙牧追問道。
魏闞嗬嗬笑道:“居雜家所知,陳濤是因為欠了那人一個天大的人情,是來報恩來了,說起來這‘江水郎’陳濤在江湖上聲譽不壞,甚至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俠客,聲望頗高,追隨者眾多。”
趙牧沉默著不在說話。
人,各有立場,在複雜的世界裏並非隻分對錯,如鍾欣、如那位盜竊軍糧的雍州長史姚鬱,如當年的幾個死在大周鐵蹄之下的大宗師,又如剛剛被趙牧下詔拿下的吏部尚書袁山渙,又有幾個是真正罪大惡極之人?
但這就不代表趙牧會對他們仁慈了,本就是資本大鱷的他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難道我欣賞陳濤那“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俠氣,就能讓他不殺自己嗎?
世事有太多的矛盾與對立了,大多都無關乎對錯。
因此許多人一出生,就已經注定了是敵人。
甚至你在娘胎裏,就有人為你安排好了這一生路,到頭來你連生死都不能決定,連婚姻也不能決定,就連與誰做朋友與誰為敵都不能自主。
殘忍點的,甚至連你什麽時候應該死,都已經做好了安排。
大多時候我們將其稱作為天命,然,這不過是強權之下的人為!隻不過人們無法逆天改命罷了,所以稱之為天命不可違!
所以大多數人的命運依然被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趙牧抬起頭,看著雨水退散後那灰蒙蒙的天,突然燃起了一個想法:“或許我應該習武?去江湖上轉一轉?下基層去看一看?如此方知百姓之苦,如此才知……何為一國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