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春闈大考的落幕,朝廷未來的趨勢也似霧裏看花一般,讓人琢磨不透。
因主持春闈有功,禮部左侍郎吳謙順勢升任為新任的禮部尚書,毫無意外的填上了這個空子。
而因為袁山渙入獄而空缺下來的戶部尚書一職,還未聽說將來會有誰會頂上這個空缺,目前還是由侍郎錢祝與兩位員外郎一同協作暫行其職。
借著這一場大勢,一直待在尚書省不溫不火的孫玄泣,直接一躍而上成為了左仆射,位同宰相。
成為開春以來最大的一匹黑馬,關鍵的是孫玄泣才不過不惑之年,縱觀大周曆史上,還從未出現過四十歲的右相。
李府,老人換了身新衣裳,脫下了厚重的過冬衣物,穀雨之後天氣已經明顯轉暖,就算是 一兩件單衣也不會覺得太冷,隻是南方濕氣重,早晚的溫差大,傍晚時分若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還要添上一兩件幔子。
李甫雖然年過六旬,但身子骨卻依然強壯,但是從外貌上看,與五十來歲的的人無異。
老人換上了適應春秋兩季的衣裳之後,望了一眼案頭早已經堆積如山的文書,沒有急著去處理,而是提著一把藤椅坐到了院中,院中朝陽,即便是上午,也依然能曬到太陽,老人坐下後便靠在了藤椅上,眯著眸子假寐。
春乏的時節,老人打個盹後緩緩睜開雙眼,笑意煥然的喃喃道:“連江水郎都能讓你請來?果然好手段!袁山渙啊袁山渙,人做到你這般程度也算是到頭了,天下哪裏還有比你會做人的人?嗬嗬……可惜我李甫沒那個福分讓你多活幾年,不過我李某這輩子能有你這麽個朋友也值了!”
老人停頓一下,神色略有幾絲憂傷,歎息道:“你我到底還是太過相似了,可是怎麽就不明白人這短暫的一生,說到底還不是被‘名’字所拖累?你袁山渙這樣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想不明白?若是你在蟄伏幾年,等我先走一步,以你的手段……何嚐不能以天下為棋盤?”老人搖了搖頭,“天下像你這般的英才又能有幾個?卻甘願這樣死去……罷了罷了人力終有窮盡時,更何況一個都不願意用力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