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郊外的那座小林中,中年書生白黎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屋,有些不得不感歎自己的手藝,真是幹一行行一行,就連這無師自通的建築手藝,自己也做得來。
遠處,暮色中依稀可見幾處村莊的炊煙嫋嫋,白黎不由得感慨道:“這個地方待習慣了,還真舍不得走了,不知道這一走,下一次還能不能回得來,嗯……如果沒機會回來的話,一定得拜托那趙小子將我的屍首埋在這個竹林中,難得的好風水啊!”
地方是寒顫了些,可抵不過風景優美,隻不過想要追求這樣怡人的風景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就比如白黎若是想要種地,就得徒步走到幾裏之外的地方了。
不過中年書生倒也沒有太過抱怨,大不了早些起來出門,晚點歸家就是嘛。
穀雨之後,插秧已經插完了,這些時日已經沒有什麽農活,迎來了短暫的清閑。
中年書生摸著下巴思索著,望著這個破舊的小屋,總覺得差點什麽。
差點什麽呢?屋子破是破了點,可是五髒俱全啊,該有的都有。
突然中年書生猛地一拍腦袋,終於發現差了什麽。
可不就差一個年輕貌美、溫柔體貼、可愛動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妻子嘛!
唉!可惜自己一副放在魏國也是炸裂的好皮囊,竟然打了四十來年的光棍了,真是沒道理啊!
“師弟……別來無恙啊?”正當白黎傷春悲秋之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地道的魏國官腔。
當年大周一舉殲滅大魏與大齊之後,統一了三國語言,強迫其餘兩國遺民學習大周語言,當然也有些愛國人士,拒不肯忘記本國語言,而去學習大周的官話,當然,這樣的下場就是被趙楷下令全部處死。
八年過去了,如今還會說原齊魏兩國官話的幾乎是寥寥無幾。
而白黎是土生土長的魏國人,對這個官話極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