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的臉色不太好看,說準確點就是滿臉的絕望之色。
在奉縣當了大半輩子的土皇帝,有吃有喝的,過著神仙日子,但好死不死偏偏來了兩個外地人,這兩個外地人又偏偏惹上了劉家的公子劉根。
這下好嘛,連著他這個縣令也陷進去了。
其實怪不得周通,誰讓那個外鄉女子實在是長得太過妖孽了呢?
他隻不過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隻不過這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對於他來說,是致命的。
不,準確的說,是對於整個奉縣縣衙上下。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叫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句話在周通身上得到了最好的應驗。
當然,這把刀現在不僅僅是架在他腦袋上,現在跟著還架在了那個跟他地位懸殊的知州大人身上。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對於知州大人來說,就叫陰溝裏翻了船。
色誰不好,偏偏色到了大理寺頭上,還是個正四品的少卿。
大理寺是什麽地方,管你是誰,隻要進入了大理寺都得被扒層皮才出得來,況且大理寺是誰一手創建的?
那可是皇帝陛下啊!
誰這麽不長眼,敢惹皇帝的手下?
周通能就有這麽不長眼。
山高皇帝遠是句老話,有些道理,但太遠了就不免坐井觀天,眼界狹窄,於是就有了趙牧初見縣令大人的那句“奉縣的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你周通到底還是在坐井觀天了”。離得太遠,不僅交通閉塞,就連消息也傳送的慢。
以至於見了太子本人,也敢當做一個無名小卒抓進監獄。
這就叫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縣令大人還笑得出來?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
“什麽?”
“你是大理寺的少卿大人?”胡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據她所知如今的大理寺,寺卿與少卿分別隻有一人,因此這兩人在朝中的分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