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難越,不是一句空話。
這一片荊棘叢林實在難過,或許是南疆這個地兒確實沒有什麽外人造訪,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一般,被人忽視,所以這片叢林的路實在難走。
再加上江翎兒身上的傷勢,因此二人趕路的速度,堪稱龜速也不為過。
趙牧走在前麵,撥開一片荊棘,隨後拉著江翎兒的手緩慢穿過,踏入叢林之後便是被遮天蔽日的景象,粗大的樹幹與枝葉將陽光遮蔽住,隻能從樹葉的縫隙之中投下幾束可憐的光線。
江翎兒在後麵跟的辛苦。
額頭之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進入叢林中央之後,就要寬闊許多了,樹木沒有太過密集,荊棘也少了很多。
“殿下……是我拖累你了。”江翎兒大口喘著氣,麵無血色道。
趙牧頭也不回的笑道:“既然都一起走了,就不要說這些喪氣話了,不急這一時。”
二人走到了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上,他從腰上取下水壺,摘下壺嘴,遞給了江翎兒,“喝點水。”
江翎兒坐下後輕輕點頭,接過了水壺,小口小口飲著。
她身上的一切物品現在都被放在了趙牧身上,水囊、吃食盤纏、以及一切途中的物品,全部由太子殿下堪當了這個雜役的角色,當然,江翎兒是說什麽也不肯將她那一杆峨眉槍摘下來,寧願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也要背上那一杆重達二十多斤重的銀槍。
趙牧看她將那杆銀槍看的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也就沒有再堅持,她要背著就背著吧,反正吃虧的不是自己。
稍作休整之後,二人又緩慢前行。
天逐漸擦黑。
二人約莫前行了二十餘裏,距離南疆境內,還剩下十多裏,路程雖然不多了,放在往常也就是一個時辰的事情,但現在天黑不說,江翎兒的身體更是經不起再勞累,因此趙牧決定找個地方安營紮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