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的楊柳下,氣氛緊張,不用離得太近都能感受到一股殺意。
趙牧雙目緊盯著慧明和尚,而慧明也隻是笑意煥然地望向趙牧,此時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河麵突然有一尾金色的錦鯉躍出水麵,隻是淺淺地翻了個身又落回了水中,**出一尾波紋,將這份凝固到了冰點的氣氛給打破。
“殿下難道不是這麽認為?”
夕陽西下,真個大地都被鋪上了一層金輝,他轉過身麵容安詳地望著赤紅的殘陽,輕聲道:“曾經有個妄人說過一句妄語,他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誰說坐天下的就一定要有名有姓?隻要百姓過得滋潤誰在乎這個天下是大元坐了去還是大楚坐了去,過去,如劍南道、西北三州等地的一些百姓,甚至連改朝換代了也不知道,隻是覺得這賦稅怎麽一天一個樣?有時重有時輕的,至於天子是姓趙、還是其它的,重要嗎?”
趙牧的臉色陰晴不定,最後隻是淡淡的蹦出一句:“在這個時代,你敢說這樣的話……我的確很佩服你的勇氣。”
他轉過頭看向慧明,半開玩笑問道:“那你的意思,即便是讓你慧明去坐這個天下,你也絕不推辭?”
誰料慧明淺淺一笑,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千年暗室、隻差一盞燈,這盞燈可以是你也同樣可以是我,黎民百姓若是有需要……”他的雙目逐漸堅定,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鬱,他接著說出了後半句:“貧僧當仁不讓。”
趙牧一改剛才的憤怒神色,突然毫無征兆地大笑起來。
捂住腹部扶著柳樹笑彎了腰。
“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會兒,他勉強站直身子,指著慧明笑道:“妄人!你真是個妄人!哈哈哈……你是本宮在這個世上見到的第一個妄人!說出去都沒人信,一個禿驢竟然想坐天下?還說什麽敢為天下先?”他對慧明豎起大拇指,“了不得了不得,本宮是真的佩服你,竟然有此等比天還高的誌向!還敢當著本宮的麵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