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墓高高壘砌而起,但是在碑文一事之上,趙牧又犯了難,還是叫將臣?
可他並不姓將。
原來姓什麽已經不可考,難道要給他一個無字碑?
思來想去,趙牧決定刻下“南疆絕頂”四個字。
對於趙牧來說,這個將臣決不能當成自己的對手來看待,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勝之不武的原因,老實講對於自己讓將臣無法使用蠱術,從而導致他敗在了江翎兒的槍下這件事,趙牧半點都不愧疚,因為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處境下,任何手段都是值得拿出來的,不管它是否讓人嗤之以鼻。
隻不過即便兩人是不死不休的境地,趙牧仍然沒有將他視為敵人,充其量隻是一個對手而已,二人隻不過都是在為立場而戰,沒有任何的對錯立場。
在這場較量之中,將臣已經發揮了他最大的力量,就算是最終以失敗告終,帶著最後未完的執念去了地獄,也應該隻會感歎一聲人力終有窮盡時。
將臣的死是注定的,這一點他自己也很清楚,他明白剩下的時間,已經完全不足以讓他實現自己的計劃,撐到現在,或許隻是為了等趙牧而已。
或許,當初在巫國的寢宮中,將臣拿起那本啟蒙讀物,放棄殺掉蚩笠隻是,就已經放下了執念……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兩人收拾了行李,便朝著出口出發。
天際的陽光順著一根軸線緩緩上移,直到散發的聖輝完全照在大地上,整片望不到頭的叢林才終於變得清朗。
趙牧兩人一路走得很快,順著原路往回奔走,一路上並沒有設麽野獸出來侵擾,在途經上次那個山洞時,那隻受了些傷的巨猿望見趙牧之後,明顯的沒有任何攻擊意圖,完全將眼中的凶殘收納起來,透露出來的是畏懼。
走出山洞,兩人就離入口不遠了,順著原來的軌跡繼續往回走,便看到了之前進入的峽穀口,那各小烏篷船依然停靠在那個位置完好無損,趙牧很慶幸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