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嘴角含笑。
“講！”
玄奘深深吸了口氣問道。
“敢問前輩，何為佛？”
林長生臉上笑容更盛。
“玄奘和尚，你已恢複前世記憶，你所遇到的所謂真佛也不止一尊吧？”
玄奘前世之身金蟬子，可是從洪荒一路修行過來。
見過佛祖悟道，更見過西方二聖，眼界和跟腳都是極其深厚的。
現在卻向自己詢問何為佛，林長生自然知道對方心中的困惑所在。
當初金蟬子在如來講法佛會上打盹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對如來所宣講的佛法心生疑惑。
也正是如來洞察了金蟬子的心思，才會直接將金蟬子貶落凡塵，有了這十世重修之果。
至於那偷油喂養錦毛鼠的懲罰理由，不過是遮掩不同佛法爭端的遮羞布罷了。
現在林長生如此一說，玄奘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糾結之色。
“佛有眾法，但每一尊佛陀的佛法，又不盡相同，如今西方所謂大乘佛法，追求的不再是超越自我的大自在之境，而是為了那佛陀菩薩的果位，用盡各種手段！”
玄奘說完，忍不住一聲歎息。
林長生卻微微笑起來。
“看來你很清楚這西遊量劫是為了什麽，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去做！”
玄奘苦笑。
“弟子若是不能成就果位，便不能洞察佛法因果，更沒有機會改變當今佛修走向歧途的敗相！”
此時玄奘心裏很清楚，西遊量劫本就是西方佛國為了謀求海量功德，特意製造出來的一場殺劫。
為人，為妖，為神，為仙，為佛，為魔，卻都逃不過為爭奪那份功德拚個你死我活。
而這西遊途中，又有多少生靈塗炭，卻根本不會被西方二聖和諸多佛陀看在眼裏。
這也是最讓玄奘內心糾結的地方。
林長生微微一笑。
“玄奘和尚，你有如此宏願是好事，卻一直困在原地，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的路其實走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