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後山方圓千裏,上次赤精石的緣故,已燒了半個山頭,如今隻有一些野草雜樹的小苗,勉強蓋住了焦黑的岩石,複又把山頭變成淺綠色。如此便無甚風景可賞,蔣天放信馬由韁的轉了一圈,感覺這山頭沒什麽情趣可言,遂調轉方向朝前山行去。
不知不覺間來到前山穀林深處,這裏雜花生樹,落葉繽紛,深秋把整個山穀全染成了一片金黃。繞過巨石再往前走,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麵前是一處石灘,斷崖上掛一瀑布,秋季水少隻留的一線水跡,沿著崖壁無聲滑下,再緩緩流淌注進不遠處的深潭,那深潭幽藍無波,好似嵌在穀底的一麵玉鏡,隻如今水麵鋪滿了落葉,藍黃相互交映,格外的幽靜、美麗。
“怎麽會來到這裏?”
這地方“蔣天放”並不陌生,可以說相當的熟悉。可實際上他卻隻來過兩次,第一次是剛穿越過來,醒後便溺在這幽潭裏,還好自己會遊泳,不然可能成為最憋屈的穿越者,剛穿越就直接領了盒飯。第二次就是現在。
六歲之前的“蔣天放”經常來這裏玩耍,記憶裏很多快樂的回憶都與這裏有關,尤其喜愛這深邃美麗的幽潭。可到最後,他也是在這幽藍的深潭裏魂歸九天,等來另一個世界的靈魂接棒而生,替他在努力的活著。
“林清宇、吳仙兒,你們可還記得?在這裏你倆身上背著一條命,六歲孩子的命!!!”蔣天放咬牙切齒,記憶的每一幀都讓他全身發寒。
當時小天放才六歲,小小的個頭兒圓圓的臉蛋。暖陽的午後,他就喜歡躺在這裏的石頭上吃著野果,不時的用腳挑一下流淌的溪水,舒服又愜意。潭邊他不敢靠的再近,因為那時還不會遊泳。
他吃著野果玩著水,把吐了的果核隨手向後一拋,又填了個果子在嘴裏。忽聽得身後一聲尖叫,把他自己嚇了一跳,忙爬起來抬頭觀看,見潭邊多了一個女子,她正赤著玉筍般的雙腳盯著自己一臉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