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這是什麽東西啊，師父？”
蘇曉曉坐在椅子上，等待得有些無聊，張口問道。
李七夜左手拖著硯台，右手拿起毛筆，邊畫臉邊回應道：
“墨水。”
“可是師父，聽姐姐薑，墨水好像是拿來寫字的東西。”
蘇曉曉疑惑，一本正經地問道。
她沒用過，但是姐姐的話不會騙人。
李七夜這一舉動，實屬有些反常。
但是既然要偽裝，手頭又沒有染料和塗妝盒，隻好用這墨水將就一下了。
“湊合著用唄，隻要那些大妖認不出來是我就行了。”
李七夜說著，用毛筆畫了畫自己的眉毛，再畫上幾筆胡子、黑眼圈，一副邋遢老漢的模樣映入眼簾。
“瞧瞧，現在怎麽樣？”
他放下毛筆，轉過身來。
蘇曉曉看了，差點沒認出來。
看著狐狸們驚愕的眼神，李七夜洋洋自得，便是維持這一妝容，不再修改。
還有衣服顏色太靚麗，與仆人的身份相悖，也得換成淡色。
想著，他便是脫去紫金九蟒衫，披上一件寒食節齋戒才穿的灰色素衣，搖身一變，成了個駝著背的三四十歲老仆。
“兩位大小姐，咱們該走了。”
李七夜一秒入戲，低頭笑語道。
蘇曉曉和蘇甜兒皆是一愣，隨後便是恭恭敬敬地走在前頭。
不像是自願的，倒像是李七夜在後頭推著他們走一樣，一步一個回頭。
要是有其他妖族在此，恐怕還會以為蘇曉曉是看上了身後的仆人了呢。
“你們別看我了，安心帶路。”
李七夜低聲說道，行走在草叢間，餘光向四處張望。
大約走到了一半的路程，便是能在附近發現其他妖修。
越靠近昆侖山腳下，出現的化形大妖便是越多。
“沒想到在極北地域也有這麽多妖族蟄伏。”
李七夜暗自喃喃，跟隨著前麵的兩隻狐狸，走到了一處開闊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