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鵬的道歉生硬又笨拙,但在蕭元看來,卻有種符合其麵貌的天真爛漫,不免想起少不經事的小柔,何況他本就當這小插曲為旅行點綴,沒有怪罪的意思。
“好啊,敢問時道友,何時去南崖人少魚多,既有清淨,也有收獲,又需要準備些什麽。”
“客人這番話倒是十足外行,南崖垂釣不同別處,魚上不上有八分看機緣,一分看修為,一分看釣功,多少年都是三五好友各占一地,靜守道心,體察自然。”
時鵬笑道:“能不能有收獲更是天知道,是以客人什麽都不用準備。”
蕭元沉吟。
他對千島所知不多,外人統以千島稱號,就臨近的些許島嶼有所聯絡,卻也很少談及或是知曉島上大事。
可以時鵬的態度中和千島周家名揚五陸的聲勢,恐怕千島之內,隻有一個聲音。
“時道友無須如此客氣,我叫蕭元,稱呼我名或道友、蕭兄即可。”
時鵬對蕭元這個名字並無太多反應,仍舊自顧自講著南崖垂釣的事項,想來不知道他的事情。
兩人約定好明日夕陽殘照時前往南崖夜釣,跟著各自散去。
翌日,蕭元再度邀請時鵬共進午餐,這次他的吃相文雅很多,還給蕭元講了很多魚肉上麵最細膩最好吃的地方,認真起來不少翩翩公子的氣度。
未等到夕陽完全落入海中,時鵬就引著蕭元向南崖行去。
“外人若來千島,大多是都是暫留承空,是以本島為最具五陸特色之地,島上遊覽不乏外陸風物景色。”
時鵬做足向導的派頭道:“蕭兄若是有事,向任何千島弟子出示周家邀請信物,都會得到幫助,哪怕是請他幫忙將扔出的鞋子撿回來。”
蕭元暗暗心驚周家對千島的控製力,目前看來能讓煉道和大越羨慕死。
青石台階踩起來似有宮商角徵羽的樂曲聲,海風穿過竹林窸窣作響,仿佛在配樂,光影交錯,聲樂起伏,蕭元忽然有種此處心安是吾鄉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