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身上有太多疑點,先不說蕭恒開了十幾年的元辰鋪,天天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怎能看不透雲煙墨這種把戲,單說何田處心積慮,蕭恒沒出事之前就做足預備,是一個開麵館的中年男人能有的心計?
哪怕何田不跳出來,蕭元之後也是要調查他的。
何田給蕭元的感覺就是一個線頭,能查清原身被刺殺的幕後真相。
城主府度支官署外,蕭元尋處茶館安坐,等待霍平歸來。
約莫正午時分,霍平邁著大步走來,蕭元迎了上去道:“有勞霍叔憂心,賞光去餐霞樓吃個便飯。”
霍平揉揉眉頭:“也好,有些事的確要跟你交代一下。”
餐霞樓是大越高端酒樓品牌,專供修行人士,每頓花費至少百枚元石起步,吃的雖不是龍肝鳳髓,也都是響當當的元獸。
肉質鮮美,元力豐厚,消費一頓不亞於苦修數日。
一盤盤珍稀元獸上桌,什麽鹿頂山脈的渾玉兔、風翎鳥、九華鹿,東海裏的赤仙魚、墨電鰷,霍平看得咋舌,依稀記得某次末座敬陪寧州上官才吃過其中兩三個菜而已。
現下居然全部擺在自己麵前。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霍平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見霍平半天不動筷子,蕭元爽朗大笑打破尷尬。
“聽聞青鬆兄長升入寧州道院,未來必定不可限量,愚侄一點心意,預祝青鬆兄長大展宏圖。”
看到蕭元遞來丹瓶的樣式,霍平眼神就凝重起來,天華商會的丹瓶都是統一製式,他作為稅官再熟悉不過。
“地階洗髓丹!”
霍平瞳孔放大:“一枚三萬元石。”
蕭元淡然笑道:“不錯。”
“太貴重。”
“蕭家和霍叔的情誼,不能以元石計較。”
霍平默然,如收下丹藥,吃掉這桌筵席,恐怕不給蕭元些真貨難以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