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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班集體立功表彰大會那天晚上,李清明一個人趴在**寫日記,歐陽海忽然悄悄地走過來坐到他的床沿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清明開始以為白天自己兜了自己的老底,他又要教育自己幾句了。
說實話,平時李清明也不是不佩服歐陽海,可就是見不得他事事處處都做得那麽好,總把別人比下去,好像要別人永遠都要比他矮一截似的。隻要跟他在一起,再先進也不算先進,再光榮也不算光榮。他不光做得好,而且還說得好,隻要被他逮住了,一套一套的,說出來的話深有深的學問,淺有淺的道理,叫你無法反駁、無處反駁。
不都是一個肩膀上扛著個腦袋瓜子麽,不都是從農村來的新兵蛋子麽,他咋就懂得那麽多、會得那麽多呢?難道他的腦袋瓜子裏還套了個腦袋瓜子,他的心裏還裝了個心不成?保不準是一門心思圖表揚、出風頭,才把功夫、心思都狠狠地花在這些事上了?所以李清明心裏若有若無的總有些不服氣,看他時也不順眼。也許說別的那都是扯淡,根本就是人的骨子裏都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吧。可是,這家夥近一兩天的作為還真讓人覺得不是那麽回事。李清明覺得他做事隻管做,並沒想要圖個什麽。也許他其實一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過都是以前自己帶著變色眼鏡看人罷了。管他呢,他要說就讓他說幾句吧,反正自己又不會掉塊肉!
李清明胡思亂想著並不主動跟歐陽海打招呼,一副“聽候發落”的樣子。卻見歐陽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那表情不像是來“教育”自己的,倒像是有啥把柄被自己抓住了,有些張不開口。這可跟他平時的作風不相符。
李清明終於沉不住氣了:“想說什麽你就說吧,我這正在日記上洗心革麵、悔過自新呢。”
歐陽海拿手搔了搔頭,可李清明明顯覺得他頭上一點也不癢,那動作純屬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