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台小二將畢生所會的一切髒話,都用在了罵裝可憐的孟虎身上。
“像你這麽不要臉的人,我見的多了,裝可憐要是有用,天底下所有人都裝可憐好了。”
“在家躺著等人把錢放你枕頭底下好了?”
“騙貸二十萬錢不還,還想再來騙,沒打死你就算好的了!”
孟虎被罵的又腫起紅燒豬頭。
“冤枉啊!”
然而不等孟虎開腔,不知從哪兒忽然跑過來十幾個人。
個個都哭的跟孟虎似的梨花帶雨,可憐楚楚。
“老板,咱們不是騙貸,六年前他問錢莊借的十萬錢,是為了給整個村子的村民買種子。”
“可憐那年的商州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種子種下地後,連著一個月都滴雨未下。”
“附近的河流亦全麵枯竭,農田旱至皸裂,商州幾乎每家每戶都遭遇了絕收。”
“虎子家更是可憐,在咱們全村都將希望寄托在北引盧水南下而積極開河道時,他的老父親去找盧氏郡的人商議。”
“商議不成,竟反被盧氏郡的人給打的頭破血流,掙紮著回到家未幾,就因傷重而逝!”
“老母親因受刺激一病不起。”
“虎子是為了村子集體的死活,還有為了救治他的老母親,才二度去錢莊借錢的。”
“不還錢確實沒什麽好辯解的,可是……”
“他是因為老母親不久也病故撒手人寰,實在是受不住打擊,這才沒了生活下去的心氣。”
趙南峰和九公主默默的聽著他們的哭訴。
整個村子的人集結來長安,這情況趙南峰已經很久沒遇到過了。
商州與長安接壤。
明明很近,卻似乎從未聽朝臣提及過。
奇怪,以前參與朝堂時,好像朝臣對地方都沒什麽興趣提及似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趙南峰也很快又意識到了原因——
唐朝好像是在唐玄宗時期,才開始重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