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南峰隻是淡淡的回道:“因為修路的工人不止是我朝人民,還有你們楚國人民。”
“在這些年中,楚國人民雖然沒有飽受戰亂之苦,可結束了戰亂,並沒有將他們的生活帶到更好的地方,我知道他們如今麵臨到的是什麽,食不果腹。”
“你們朝廷也不是不知人間疾苦,甚至想到要修繕水利工程,把糧食產量提高,這部分的財政支出,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國庫,這就造成了一個惡性循環,你們國庫沒錢,所以需要加重賦稅,而一旦加重賦稅,百姓的日子就過的更難。”
“我隻想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能盡量幫到這些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窮苦百姓,天下大同,和我的身份無關。”
天下大同……
楚洛和楚國使團被這四個字徹底折服了。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一個商人的格局,並非是壓榨底層人民,而是時時刻刻從百姓的角度出發,這一點,不知道甩楚國商人幾條街!
難怪,楚國商業發展緩慢,經濟甚至是在戰亂結束之後也沒有任何的起色,甚至生活水平也在不斷倒退。
就是因為他們本國少了這種格局的企業家,他們在盛世斂財,亂世時又做起了縮頭烏龜!
什麽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他們根本不會考慮到這一點,隻講究自己的餐桌上有沒有肉,大魚大肉也填不完他們的胃口。
楚洛深深歎息了一口氣,很是難為情的說道:“原以為,上觀學院出來的學子士子能改變當前楚國的現狀,可我發現錯了,我們從根本上就錯了。”
“學院的夫子教書育人,卻從未告訴過他們要去民間走一遭,而不是隻待在山上,避開亂世,光學會讀書寫字。”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哀傷。
“趙公子,今日受教了!”
趙南峰瞥了她一眼,按照現代人的說法,他可是九年製義務教育的優秀青年,從那個時代國家給出的教育成本就已經注定,文化差異和對社會的認知都和這個時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