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距離開端也不過幾十個呼吸。
修士間的戰鬥往往如此，出手定勝負，眨眼分生死。
長生之路，並不像楊億想的那般平緩，殺戮與爭執才是常態。
眼見著端木景匆匆收了戰利品，嘴裏還在不滿的嘟囔。
楊億隻是笑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不多時候，兩人行至冰雪祭壇。
這座通體透亮的祭壇完全由寒冰構築，高千仞，寬百丈。
也正因為完全透明，楊億得以見得祭壇深處有一道淺白色亮光。
不是亮光，不止是亮光。
楊億突然有種濃厚的渴望，迫不及待向亮光走去。
“謹守心神，不要過去。”
識海裏突然傳出鍾楚楚的聲音。
“前輩，那是什麽？”
“那是雲姆的一場夢。”
楊億沒再追問，隻是沉默的走著，沉默的攀上祭壇。
“我不上去了。”
端木景突然出聲說著，望向楊億的眼神有些複雜。
楊億隻當她是害怕了，畢竟涉及大乘真仙的遺留物，不是區區一個金丹巔峰可以應對的。
不是每個人的識海都住在一位渡劫大佬，不是麽？
“鍾前輩，你為什麽要來這裏？或者說，為什麽非要帶我來這裏？”
或許是被端木景那複雜的眼神驚醒了，楊億突然想到很多事情。
鍾楚楚沒必要非得帶著他來這裏。
她是渡劫轉世，有無數人可以驅用。
“你很特別，也很合適。”
楊億苦笑一聲，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悲涼。
世上沒有那麽多機緣巧合，全都是幕後安排。
鍾楚楚能輕易讀出他的心意，又住在他識海之內，怎麽可能讀不出他過往的記憶。
他的生活，他的一切，全都在鍾楚楚掌握之中。
銅牌，明玨功，悟道樹，種種一切都是安排。
他是一枚被人種下的果子，現在到了收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