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上一身白衣,做百濟女子裝束,明麗的身影像出巢的飛鳥。
長空,大海,遼東大地,自由北國是她向往的歸宿,可她隻能被困在這淺灘。
侍女彩雲不解地看著她:“其實,找個好男人,早日有個靠山不好嗎?何必做什麽拋頭露麵,被當作操賤業的花魁?”
“哦,是嗎?彩雲,那你看今晚的大唐青年才俊中,哪個人物最是不凡?”禪英姝順著彩雲的話問道。
“其實,男人這種生物我也不大看得透,更不要說了解了。”
侍女彩雲不解地看著她:“尤其這些大唐人如狼似虎,我心裏都有點畏懼……”
“我毫無名氣,單靠一張臉,又新來平康坊,幾乎沒有出頭之日。”禪英姝慧黠地一笑。
“唐人好才藝,教坊諸妓,或憑詩名、或靠樂舞,能名動京城的,各有自家能耐和絕藝。”
“有了名氣,哪怕姿容平常,也可傲立兩京。”
禪英姝悠悠神往的樣子:“我得了花魁自然身價無限拔高,被哄抬,那些人更會為我趨之若鶩,我也就更有了挑選的餘地。”
這就像現代社會成名一樣,名星成名了,名利就來得快了。
彩雲冷冷地撇嘴,卸下珠釵,換上一襲颯爽的胡服,恢複突厥女子的野性。
禪英姝與她,兩人皆非漢人,同病相憐,皆被充作官妓,在這青樓之中,彼此反而有了信任。
“好姐姐,你難道不想脫籍、不想贖身?”彩雲又冷不丁的問道。
禪英姝玉容一黯,苦笑道:“傻丫頭,你以為樂籍是輕易能脫得了的?官伎無法給自己贖身。”
“皇帝會把我們賞賜給有戰功的將臣,他們在欺淩我們的領土之後,又以玩弄奴婢為樂……”
“或者,等年老色衰,恩賜回歸故裏。”她神色漸變肅然,呆呆地凝視跳動的燭火。
“聽說,做尼姑和女冠的前輩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