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一聽,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一個白身,雖然前來赴京趕考中舉,但是仍泯然於眾人。
原本很難引起皇帝和朝廷重視,但是現在李世民好像對他了解頗深一般,那會是誰說的?
不禁心中暗暗佩服,看來皇帝雖然病痛纏身,精力不濟,但對他這樣前來投奔京城科舉前途的入仕新人還是有作過了解的,而他也始終逃不出皇帝的手掌心。
狄仁傑恢複笑容道:“時人謬讚,當不得真的,還望陛下不要被誤導。”
“官場正需要你這樣的剛直不屈之輩,才能為民做主,做一個好官。”
李世民道:“這屆科舉你明經及第,也為國家再添一棟梁,朕心裏略為安慰!”
“當官正是對百姓負責,不能畏首畏尾,更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變成睜眼的瞎子。”狄仁傑道。
“如果我隻貪圖安逸,珍惜自己的小命,那我還出來做什麽官?”
“還不如直接回家抱孩子,關起門來隻過自己的安逸小日子。”
“那你對後宮此案定能秉公執法,不避權貴,給朕一個滿意的答案了?”李世民又問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一前一後對比,我的處境不同,職責不同,所以應對的方法自然也就有所不同了。”
狄仁傑答道:“當然,這處境聖上是很難想象的,因為您手操生殺大權,不像草民這些人那麽多顧忌!”
李世民聽完神色一變,臉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滲著絲絲寒意。
而後又帶著絲絲惆悵,他盯著狄仁傑道:“的確,這些年來,敢在我麵前說真心話的人不多了。”
說完,李世民終於立身而起,下榻慢步走到狄仁傑、主父幕、孫伏伽和司馬丞禎四人麵前。
“眾卿平身!”李世民叫起眾人,終於又拉起狄仁傑的手,親自把一枚出入宮帷的金色通行令牌放到狄仁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