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世民正緊閉雙目盤膝打坐,他也是到了晚年為續命,修道算是臨時抱佛腳。
卻不知修道並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要平素潛心沉浸,勤修不輟。
到了他這把年紀再修道服丹早已為時晚矣,不過是自求心理安慰罷了。
“唉!”聽了李治的話,他雙目雖依舊緊閉,卻重重地歎了口氣——
國家大事唯祀與戎,委托兒子代為祭祀固然是為養病,卻也有趁機提高太子聲望的考慮。
“孩兒叫王伏勝私下打聽了一番,房公與馬公都臥病在床,高仆射已食水不入,恐怕熬不過這一、兩日。”
李世民早聞報高士廉病入膏肓,隻得開口對李治道:“高仆射是國之功臣,又撫養你母後和舅父長大,就如同是你的外祖父,千萬不能冷落了他的後事。”
“正是,前日東陽入宮,她私下告訴我,舅舅和高家子侄早已在暗中籌備喪事,隻是怕驚擾了父皇養病,就沒向宮裏報上來。”
高士廉之子高履行娶了李世民庶出之女東陽公主,與李治先通了聲氣。
“難為他們這麽體恤朕。”李世民閉目歎息。
“但論情論理,朕都該親往吊祭。”
李治又道:“想來或許是數九天寒,時氣不佳,尤其暮年老人最難熬過這隆冬時節,連英公也沒能參加郊祀……”
“什麽?”李世民猛然睜開雙眼,“李世勣也病了?”
“兒臣聽他兒子李震上奏,他日前遽然抱病,身上忽冷忽熱,神誌時瘋時癲……”
李治被李世民過激的反應給唬住了,隻得老實道:“不知是害的什麽病症,說起來怪異得很。”
“哼!恐怕這病是裝出來的!”李世民還沒有神誌不清,根本不相信——
李世勣身強體壯,上戰場衝鋒陷陣尚且是好手,怎麽會突然病重?
恐怕是托孤之重讓他尚心有疑忌,猶豫不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