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皇城、散播妖讖、乘夜殺良、連坊縱火、順渠下毒……”張小敬掰著手指頭,娓娓道來。
每說一句,周圍人的臉上無不動容,個個麵現寒霜。
“若是上元燈會,隻消在崇仁坊、延壽坊、懷遠坊、曲江池等幾處觀燈繁盛之處拋灑幾枚銅錢,都能鬧出大亂子……”
“有坊圖指引,這長安城他們就能來去自如,而且能夠隱密行事,如在自家後花園,實在太可怕了。”
孫伏伽麵色嚴峻,他已把形勢估計得足夠嚴重。
可沒想到還有這種種防不勝防,匪夷所思的險惡招數。
孫伏伽這種高官畢竟隻是統籌整個大理寺,高高在上,平日受到的都是奉迎拍馬高捧,身邊都是好人。
這些極端手段方麵的見識遠遠不如這位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見慣了殘酷底層社會,市井黑暗現實和鬼蜮伎倆的不良帥。
“依你之見,接下來該如何著手?”孫伏伽果然就轉頭向他問道。
張小敬答道:“私藏皇城坊圖是殺頭大罪,沒有人敢冒天下之大韙。”
“除了官府,誰敢明目張膽的持有。”
“西突厥虎師想要獲得,要麽去皇城裏偷,要麽……”
他的視線移到了孫伏伽掏出隨手丟在案桌上的長安坊圖上:“城中遍布的武侯鋪中武侯們可有監視到長安城中可疑行跡的人?”
孫伏伽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道:“武侯鋪城防治安工作繁忙,來不及監視啊,沒有什麽發現。”
婁東升接話道:“不過據我們推測,在人流最繁盛的坊間,利於隱藏,可能會有他們的可疑目標現身,我們已經派人去搜索了。”
張小敬道:“我猜他們不會自我暴露目標,四處招搖,應該隱藏在西市。”
“西市?”阿史那賀魯有些驚訝。
程務挺卻微微點頭,和孫伏伽異口同聲:“胡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