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宛若電影片段的場景在司昭腦海裏輪流播放,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不斷衝擊著大腦,強行與原有的記憶融合。
時間一點點消逝,他的眼神愈發空洞。
樊天歆緩緩從男人的眉心處收回手指,枯瘦的手掌移向司昭的頭頂猶如以前那般教訓式,拍了拍。
隻是這一次,力道極弱。
“咳咳......”
她再次重咳出聲,唇角張開微微喘息,臉上的笑意如舊,語氣柔和:“昭兒,你,保......”
最後一個字,終是沒說完,她的手從男人頭頂迅速垂落,枯朽蒼老的身軀換作化作數顆白色星光從司昭的身前漂浮,消散。
等司昭成功接收完那些記憶後,眉睫顫動,他低下頭看著懷中隻剩下那件沾染著血漬的白色長袍,眼中一直打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不斷往下掉落。
幾息間,他抱緊那件衣袍,跪坐在地上,崩潰痛哭出聲,“啊......師母,師母!”
付博士搖晃著那支裝著透明**的高腳杯走向司昭身側,頗為好笑道:“樊天歆並沒有徹底消亡,你至於哭的這麽傷心?”
司昭再一次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哭聲漸止,身子依舊匍匐在地,眉眼低垂,眼中蘊藏著化不開的仇恨!
“你說過隻要我無條件服從你,便會放她一條生路,你出爾反爾!你既然殺了我師母,你覺得我還會為你驅遣嗎?啊?”
說到最後一句,司昭一掌拍在地板上,地麵出現一道道裂縫,與此同時,身子騰空而起。
周身火紅色靈力環繞,玄青劍出現在他手中,對著眼前這個依舊麵色無波的男人,持劍揮去。
一劍、兩劍、三劍......
蘊含著殺戮之意的萬道劍光,以淩厲之勢,如雨而降,實驗室內數件儀器化為飛灰,牆皮炸裂飛向半空。
然而當這些強大的劍光落在付博士身上,卻沒有對這個男人造成一丁點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