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保安鬼拚湊好自己淩散的身體時,司炤這會已經進入第一棟破敗油膩的廠樓。
即便帶著口罩,也能嗅到腐朽腥臭的味道,這味兒和小鹹魚鬼的魚汁臭味有的一拚。
他再次撥通電話,還未開口。
電話那頭,中年女鬼極為不耐煩的大吼出聲:“打你媽呢?不知道老娘忙著上班嗎?在騷擾我,信不信老娘投訴你!煞筆!”
司炤語氣平靜,“王女士,你在哪棟樓的幾樓幾號辦公間工作?你的快遞即將送達!你如果自己不簽收,快遞若是丟失責任自負,哦對了,剛才與你的通話,我已經做了錄音。”
電話那頭靜默十幾秒,女鬼的聲音倏然變得陰沉,“左2號樓2樓,你在門口等我。”
跟女鬼確認好樓層,司炤收起手機。
他記得自己隨便進的這棟樓是右1號樓2樓。
路過1樓一個單扇白門工作間,從半敞開的門縫,可以看到裏麵有幾台生鏽的機器,正在切割碎肉骨頭。
那些骨頭,是成年人骨。
司炤剛從右1號樓出來,便看到蹲在門口撿拾自己腸子的保安鬼。
那隻鬼一邊撿,一邊嗦吮著沾滿血黃油脂的手指。
【嘔,好惡心。】
【大師,求你不要因為自己的一絲善念,留它惡心人成嗎?】
【+1,我給你刷一發穿雲箭,請你刀了它,謝謝!】
司炤一腳踢飛剛起身撲向他的保安鬼,淡淡道:“我是那麽容易就被你們的打賞給迷惑的人嗎?好吧,我承認我是,但是一般的禮物打賞,已經撼動不了我想摧毀鬼物的心。
況且我方才開車,一路上已經誤傷太多的無辜鬼,我呢,雖然作為一名玄學大師,除鬼降怪是我的責任,但是鬼也有好壞不是?”
直播間眾觀眾:【???】
你聽聽自己在說的什麽陰陽話。
結束完長篇大論,男人蹲在地上係鞋帶,悄悄移動直播間視角,食指勾起粘在腳底板的一隻發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