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兩手一攤,強橫說道:
“沒錢!”
長孫德順臉色一下就變了,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將他拍了個踉蹌:
“老裴啊,不就是數十萬人的裝備嘛,我要的也不多,給我三十萬貫就成,剩下的我自己掏,這總行了吧?”
三十萬貫肯定是不夠的,但先拿到就成,後麵的再說。
拿到手裏的,才是實實在在的。
裴紀瞪了他一眼,“三十萬貫,長孫老兒,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現如今遠征吐蕃,李靖大將軍和二皇子他們數十萬大軍和徭役每日的人吃馬嚼都讓我頭疼。”
“祁連山道行軍總管劉弘基剛領了皇命,西疆兩省都要動起來,又是一個吃錢大貨。”
“現在你也跟我要錢,這說這不是要我命麽!”
長孫德順也知道他有難處,語氣放緩了一些,抿抿嘴,後退了一步。
“要不是在不行,你先給我二十萬貫,讓我把先鋒軍裝備起來,這總可以了吧?”
在他看來,這已經算是很大讓步了。
可在裴矩的眼裏,長孫德順依舊在用刀刮他的肉。
“二十萬貫,你怎麽不去搶?”
裴矩一點斯文都不講,噴著唾沫大聲喊道:
“遠征吐蕃要不要錢?據守關隘驅逐突厥要不要錢?祁連山道行軍總管覆滅昭武九姓要不要錢?嶺南對馮盎要不要錢?寶船下水要不要錢……”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裴矩氣息紊亂,喘著粗氣。
都這個時候了,別人都用手在自己褲襠裏掏來掏去了,這讓他這個戶部尚書怎麽還能淡定?
現如今大唐離戰亂平定才過幾年,賦稅還沒穩定,加之其間天災人禍不斷。
大唐十道,三百六十州,賦稅遠不能及,國庫尚不充盈,每一貫錢他都得省著用。
“哪哪兒都要用錢,這財政我是真的算不過來,正好要不你幫我解決這些問題,別說三十萬,就是五十萬貫,我二話不說立馬就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