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多有憤恨及嫉妒。
耳聽著對方羞愧難當的逃離,秦天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知道劉緒出身不好,但這不是敗壞品行的借口。
外麵世界中,學校裏這種出身的孩子多的是,若不能及時矯正,大部分都走向了歧途。
要麽報複社會,要麽違規犯紀。
例如馬爵。
隻因自卑身世便錘殺舍友。
能考上大學的學識必不用說,結果到頭來卻也落個高智商罪犯。
雖然得證勾股之法不下五百,所學當活用,但能答出來勾股定理的精髓,劉緒也算是有點底子。
可惜一個好苗子。
本想著讓他繼續進修兩年,再來考試的。
畢竟學生都是需要教育的,現代知識也可以學習,既然走上讀書這條路,再怎麽艱難,也比種地強不是。
這一跑,秦天知道,這個村子,恐怕又要多了一個鬱鬱寡歡的學生。
晨曦灑落在地,最後一絲霧氣也散盡了。
和長安城的熱鬧不同,田壟裏同樣熱鬧。
熱鬧之餘卻又範起了難。
收獲之節,最開心的莫過於種地的。
隻是,看著滿地紅薯都快隊成小山了,農夫們也不由得發起了愁。
如此漫山遍野之多的紅薯,得吃到什麽時候去。
眼下還未過節,不止是鄉下,還有城中,家家戶戶基本上每日飯桌上皆有紅薯。
即便大唐上下上百萬戶人家,竭盡全力的吃,卻依舊吃不了倉庫中的一二。
許是饑荒之年過慣了,家家戶戶都屯糧。
如今滿倉滿庫的糧食,吃又吃不完,當紅薯不再是稀罕物時,賣也無處賣。
如今連國庫都裝滿了,官家不在收購,就算白白拿去給主家交糧抵稅都不行,這怎能不讓人發愁。
若是在以前,誰要是拉一車糧食回家,絕對可以讓他炫耀半年。
但是現在誰拉半車紅薯回家,路過的乞丐都得笑話兩句,不識字的小孩兒都會心生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