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周安民的風頭那是一時無兩,立下大功不說,還深得大領導的欣賞與器重。
楊廠長碰到周安民也得客客氣氣的。
不過周安民也是會做人,沒有一朝得意就忘了形,依然是認真完成工作,這讓楊廠長很欣慰。
“廠長……”
周安民故意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麽了?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什麽困難了?”
楊廠長看著周安民的臉色,有些奇怪地說道。
平常這周安民可是最有辦法的,就是接手兩個月內生產十萬件農具這樣艱巨的任務,也沒皺一下眉頭。
這回咋就這麽為難了?
難道要借錢?
楊廠長心裏咯噔一下,雖然是廠長,可他也沒多少錢呀。
“廠長,我要檢舉一個人!”周安民交足了戲,猶豫了好一陣子才說道。
“哦……”楊廠長鬆了口氣,不是借錢就好。不過隨後就奇怪地問道:“檢舉誰?”
周安民不但是廠裏的副主任,而且還是保衛處的科長,要是發現了廠裏有什麽違紀違法的行為,他可是有權直接處理的,根本犯不著向他來檢舉。
唯一可能的情況就是,周安民要檢舉的那個人,跟他平起平坐,甚至地位在他之上,他無權自行處理,所以才要來跟自己檢舉。
想到了這裏,楊廠長原本剛放下的心,忽然一下子又給提起來了啊。
這廠裏能別說比周安民地位還要高了,就是職稱上同級的都沒幾個,個個都是廠裏的高層。
不管周安民要檢舉誰,那對軋鋼廠來說都是說不定要引起大地震的大事啊!
“你……要檢舉誰?”
想通了個中關節之後,楊廠長咽了一口唾沫,又問了一句。
“我要檢舉我的妻子,秦淮茹!”
“她盜竊公家財產,竊據工廠的生產資料!”
周安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副大義滅親的凜然樣子,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