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那番子,某來和你比試······”
胡睹袞囂張跋扈,惹惱了執勤禁軍中的一員小將,他大步流星過來,到曾布跟前躬身道,“樞密相公,某願和番子比箭······”
番子是宋人對外夷的蔑稱,眾人佩服此人勇氣,敢當麵蔑視遼人,卻驚愕他的模樣。
卷蹜短黃須發,凹兜黑墨容顏。睜開怪眼似雙環,鼻孔朝天仰麵。
也就是說此人生的鍋底麵、朝天鼻、發卷曲、胡須黃、眼如環······實在是醜的抽象。
曾布喝道:“爾乃何人?在軍中任何職?”
“末將宣讚,乃神衛軍營指揮······”
禁軍百人為都,五都為營,營指揮就是個綠豆小官。
按說他連進入南禦苑的資格都沒有,但今天他率本營禁軍來執勤,恰好出現在這兒。
曾布見宣讚魁梧壯實,卻生的十分醜陋,心中不喜,擔心宣讚既輸了箭術,又輸了顏值,再次喝道:“你一個營指揮,有何資格比箭,還不退下······”
“樞密相公,末將自幼隨父習武,深通武藝,弓馬嫻熟······”
宣讚正要解釋,曾布打斷道:“此乃兩國大事,豈是兒戲,若大宋再輸,民心士氣都會受影響。應戰是肯定的,否則會被契丹人看輕,但也要找個穩重的來比試······”
曾布眼裏,宣讚就是魯莽的代名詞。
這等莽漢心情急躁,論起打鬥會是好手,但若論起射箭,恐怕心浮氣躁,難堪重任。
“秦陽,你可願意將功贖罪?”
解鈴還須係鈴人。
秦陽是曾布親自挑選的伴射,輸了丟得是他的人,若是再次比試,應該有機會扳回麵子。
他還是對秦陽有信心。
“曾相公,末將······”
秦陽身體微微顫抖,諾諾不敢應承,良久道,“末將技不如人,相公還是另選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