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請講······”
洛寒的話讓革新派和趙佶都滿心歡喜,若真有改良之法,青苗法自然會變成王安石所說的“民不加賦而國用足”。
洛寒環視諸大臣一眼,緩緩道:“官家,臣資曆淺,也無意於功名,朝政得失最沒有發言權的應該就是臣,但臣感激官家知遇之恩,且痛心於諸位相公為此事當殿爭紛,故將肺腑之言,陳於官家之前······”
“臣不妄言青苗法好壞,但臣觀青苗法條例可知,章相公與司農寺諸官立法之意,均從便民富國出發······平心而論,青苗法,良法也······”
這話說出口,章惇等人麵露喜色,趙佶也微微點頭,以示讚許,而鄒浩以及跪倒的官員,臉色就難看起來。
這道士總會半路裏殺出,壞他們大事。
既然你說你最沒有發言權,為何還要發言?
頓時有人想胡攪蠻纏,但洛寒還沒有說出青苗法改良措施,而且皇帝已允許他說辦法,他們隻好恨恨等著洛寒把話說完,再做反駁。
“諸位都清楚曆史,青苗法出現之前,朝廷用的是常平倉法,這法令的好處不用小道囉嗦,誰都知道是一項百分之百為黎民百姓造福的仁政,但王介甫為什麽還要變法呢?”
洛寒的思維有些跳脫,沒有說青苗法的改良措施,反而翻起曆史,談及青苗法立法的初衷。
這個問題一提出來,舊黨就有機會插嘴了。
“王介甫是真小人,為在史書上留下青名,故意為之,沽名釣譽而已······”
“他就是一個奸邪,禍亂朝綱······”
“······”
保守派見縫插針,立刻對死去的王安石進行人身攻擊,直接把他罵成張湯、周興等酷吏。
“放肆!”
蔡卞自然不會讓這些人辱罵自己嶽丈,他喝了一句,正準備出班辯論時,突然聽洛寒厲聲道:“可笑至極,簡直讓人笑酸大牙······口口聲聲自稱君子,罵人恐怕市井潑婦猶不及,諸位這是把聖賢書讀到驢槽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