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率百餘人迤邐向東而行。
這次青州查案,洛寒帶了二十皇城卒,一都禁軍(一都百人,軍官叫都頭),連夜出發,但現在的作為與昨夜的初衷差別太大。
洛寒似乎成為一個旅遊者,沿途目所能及皆是風景,騎馬指點江山,激昂文字,馬車是他玩累後小憩的場所。
寒雄是皇城司副公事,他清楚,若非皇城需要嚴密防守,陪洛寒青州一行的絕對是燕亥。
這是他的機會,但他知道隻要聽洛寒的指令,就是抓住機會。
故而他一句話都不說,洛寒怎麽吩咐,他就怎麽做。
都頭穆赤夜本就是人精,皇帝派他跟隨洛寒,重要的是保護安全,但他清楚,洛寒的安全不需要他保護。
他所做的就是聽洛真人指揮。
然,慕容彥達就不一樣了,他是國舅,心裏自然焦急。
這次機會是妹妹貴妃慕容氏給他爭取來的,他必須把握住。
他因為妹妹的身份,才有了九品承務郎的官職(相當於後世中直機關的科員),他必須利用這次機會立功,才有可能升官。
否則隨意升官······外戚······這是個他無法承受的詞語。
慕容彥達必須得立功,但他的功勞和洛寒綁在一起,洛寒走得慢慢吞吞,他自然著急。
“洛真人,我在京城聽過你的傳奇······”
慕容彥達有一句沒一句和洛寒聊天,“······記得你有四個隨從,怎麽隻跟著兩個,其餘兩個呢?”
洛寒無語了。
前天,他從皇宮出來,就派時遷和鮑黯提前悄悄離開,去青州打探消息。
苗盎暗殺案的主謀肯定會有準備,自然會盯著大部隊,他去青州的一舉一動都會收之眼底。
連夜出城是煙幕彈,也是擔心有人送別問這話。
本以為他離開得足夠快,不會有人這麽問,卻沒想到這句讓他頭疼的話來自於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