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品級低的文官也不尿品級高的武官,更別說尚渺卿是五品轉運使,寒雄是皇城司副公事,屬於六品武職。
然尚渺卿卻沒膽子嗬斥寒雄。
盡管尚渺卿十分不爽,卻隻能黑著臉表示抗拒。
皇城司是皇帝近臣,而且隨欽差來查案,其中就有轉運司糧庫失火案,可以說寒雄在皇帝前隨便說幾句話,就能決定他的未來。
因此尚渺卿選擇忍讓,但文官的優越感讓他不自覺表露出憤慨來。
我不反擊並不表示我怕你。
寒雄不急。
他喝了一口水,淡淡自語道:“青州糧荒迅猛而疾速,不早平息恐怕會死好多百姓,弄不好會讓百姓揭竿而起······哎,官家上任半載,就出現這等糧荒,朝廷遷怒下來,不知道誰倒黴······反正與欽差隊伍毛關係都沒有,等案子有定論,拍拍屁股走人便是······”
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喉嚨,尚渺卿感到呼吸不暢,寒雄每說一句,這種感覺就加深一層。
寒雄接著慢悠悠道,“欽差走時就知道青州有人會生事,他判斷出就是哄抬物價,故而叮囑某和轉運使共進退,將糧荒問題解決,安撫民心······今日看來是剃頭挑子一頭熱,轉運使沒有合作的誠意,某隻能如實稟報欽差。洪水猛獸麵前,不是某不勇敢,而是獨木難支啊······”
欽差早知有此一劫?
對了,他是活神仙,能掐會算,自然料事如神。
尚渺卿聽後驚喜連連,忙拱手致歉:“都知見諒,糧荒鬧得下官心焦氣躁,剛剛有些莽撞,都知恕罪則個······下官願意與都知合作,平息此次青州糧荒······”
“不礙事,隻要咱們各司其職,平息青州糧荒,於國於民都是功德,欽差會如實上報朝廷。”
寒雄緩緩道,“不過,欽差走時交代某如何應對這次糧荒,轉運使想要精心合作,就得聽某調遣······此非某耍威風奪權,實乃欽差再三囑咐,唯有如此,才能平息一切,轉運使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