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疼得肝腸寸斷。
馮昭樞鬆開握住馮棠的雙手,用力按壓肚子也無法減輕一絲疼痛。
“翁翁,疼死我了······”
“忍一忍,一會兒就不疼了······”
馮昭樞疼得冷汗津津,失聲嚎叫,但聽到馮棠流著淚說出的話,他懵了。
此刻不應該是請郎中麽,翁翁為什麽無動於衷?
少頃,他明白了。
茶中有斷腸散,他已成為馮家棄子。
“為什麽?”
無盡的絕望和虛無充斥頭腦,馮昭樞做夢都想不到疼愛自己的祖父會下毒手。
他不甘卻又無奈道,“我有功名在身,就算交給官府也可保命,翁翁為什麽要用這麽殘忍的手段,置我於死地?”
“六郎,這是命,認了吧······”
孫子的震驚和怒目盡入眼底,馮棠內疚更盛,他顫抖著撫摸著馮昭樞的臉龐,嘴唇一張一翕,卻說不出一句話。
馮昭樞是他心目中馮家最佳接班人,他也把孫子當做接班人來培養,誰知事與願違。
孫子最終倒在自己眼前,兒下狠手的還是他自己。
究其原因就是他培養過剩,導致馮昭樞掌握家族太多的幸密。
知道太多的人不能交給洛寒,若被套出秘密,馮家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壯士割腕,隻有死人才能永遠守住秘密。
“翁翁,救救我,我不想死,這些年我為家族做出的貢獻有目共睹······你找個替身一把火燒死,放我亡命天涯······不,我去葫蘆島培訓那些人······”
馮昭樞竭力揮舞雙手,如同在跳一場絕望的舞蹈,卻隻是獨自演繹最後的絕望。
馮棠直搖頭。
他也想過用一場大火李代桃僵,但這和臨淄縣糧庫如出一轍,根本無法給狗欽差交代。
不論如何馮家不能倒。
“翁翁舍不得你死······但凡有丁點兒辦法,翁翁也不會做這等決定······是翁翁對不起你,孩子別恨翁翁,這是你的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