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長請!”
“子宣請!”
二人各飲一樽,而後默不作聲。
曾布用手捋著他的山羊胡須,目光落在盤中珍饈上飛舞的蒼蠅上,卻沒有做出驅趕的動作。
蔡京則是透過窗戶俯瞰皇宮,心思全在外麵。
樊樓西樓臨街,坐在三樓包廂裏,能俯瞰皇宮全貌。
那些一輩子都沒機會進皇宮的富商,就喜歡用這種方式遊覽皇宮,雖隻是過個眼癮,還輪廓模糊,卻也聊勝於無。
當然這也是樊樓攬客的方式之一。
蔡京略顯失落,心中卻也暗自慶幸,連呼沒在朝堂當出頭鳥,否則現在也是笑料一枚。
洛寒回京前,曾布邀他密謀,主要是鼓動汴京士大夫階層造勢,齊心協力彈劾洛寒和章惇。
量變會引起質變,鋪天蓋地的彈劾大勢,足以把洛寒趕出朝堂,同時把章惇擼下去,然後把韓忠彥推上首相位。
當時蔡京保持沉默。
他和曾布都是新黨,二人密謀讓章惇倒台,結果卻是讓舊黨上台。
自己忙活了半天,落不到好處,蔡京自然不會做毫無意義的背叛。
曾布後來的話,打消了蔡京的疑慮。
曾布說韓忠彥是舊黨,上位後必然會想辦法取締新法。
如此韓忠彥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他們再合力把韓忠彥擼下去,屆時不管論能力,還是論資曆,蔡京都是首相的最佳人選。
曾布許諾他會助蔡京上位。
蔡京自然清楚,曾布心裏惦記這個位子不是一天兩天了,但他上次被洛寒和章惇擼下去,名譽受損,徹底失去了上位的機會。
曾布這麽做就是報複。
這種情況下,他真的很容易撿漏。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洛寒在朝堂三言兩語就把頹勢扳過來,還把整個禦史台都送進了皇城司。
“元長不必沮喪,雖說如今妖道洛寒得勢,那也是暫時的。妖道之所以能操縱朝堂,濫殺士大夫,把大宋江山社稷視為自己掌中玩物,無非是蠱惑官家,對他言聽計從而已。我們隻需設法讓妖道失去聖眷,他便不足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