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館外,胡睹袞厲聲責罵:“你這廝求著隨本官來使館,還道是給那小賊下戰書,誰知卻來給他磕頭。你這德性,若非本官在場,豈不是要磕頭拜師?你這種軟骨頭,丟盡了契丹勇士的臉麵······”
蕭無常任由胡睹袞責罵,低頭默默歎息。
他想過拜師,但那樣就會把洛真人逼退,絕口不會指點自己一個字。
現在這種情況最好。
能得到洛真人指點,就有機會觸摸到上境的門檻。
他絕不放棄這個機會。
被胡睹袞罵幾句又能如何,就算把他驅逐出中京,等他將“手中無弓箭,心中有弓箭”的境界練成,會有好多貴族爭著搶著邀他奉座上賓。
“那小賊告訴你的秘法是什麽?”
胡睹袞罵了半天,就為問秘法做鋪墊,順便發泄剛剛被洛寒懟出來的怒火,
他很好奇,什麽樣的秘法能凝出罡氣。
“太尉,是一段經文,內容我隻記了個大概。”
蕭無常皺著眉頭回憶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
磕磕巴巴背了幾句,然後戛然而止。
“太尉,小人隻記住了這些,其他剛剛還有點印象,一著急全忘了······”
“廢物一個!滾,本官再都不想見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奴才······”
胡睹袞沒有想到秘法會是這樣苦澀難懂的經文,不由興趣淡下去,吼了蕭無常一句,便鑽進轎子。
“多謝太尉!”
蕭無常深深一揖,轉身就走。
若非胡睹袞帶他來使館,他是不可能見到洛寒,也不會有這樣的機遇。
此刻他心裏已沒羈絆,回家去弄懂那段難懂的經文才是正事。
倘若弄不明白,他就去求真人。
“掉頭,去相府。”
胡睹袞是宰相蕭兀納的擁躉,他們這一係一直維護皇權,是那些企圖亂政貴族的天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