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睹袞是個不肯吃虧的主。
麵對宋人,他習慣了跋扈。
數次做主使,他對宋朝官員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那些官員隻會忍氣吞聲,所以他從根子裏看不起軟弱的宋人。
在他認為被一個宋人懟便是奇恥大辱,必須要把恥辱還回去。
胡睹袞眼珠子一轉,立刻計上心來。
他給洛寒準備了一道送命題。
胡睹袞換上假笑道:“宋使一路觀光,覺得我大遼風貌如何?”
“北地千裏冰封,萬裏雪飄,寒意雖濃厚,卻有一種銀裝素裹的妖嬈和熱情,還能讓人感受到一份股純天然的清新氣息······”
洛寒幾句話將北地風光概括,聽到外國人讚揚遼國風貌,蕭兀納等人不由產生祖國山河壯麗的豪邁。
“那宋使覺得我大遼山河壯麗,還是南朝山河壯麗?”
胡睹袞又拋出一句,向送命題靠近了一步。
“各有千秋!”
洛寒絲毫不覺得這是送命題,當做茶餘飯後閑談,侃侃道,“拿冬天來說,北地粗獷豪邁,如同一個披著銀色鎧甲的大漢,威武雄壯,氣吞萬裏如虎······”
“而我朝冬天秀氣清雅,像美女捧玉石琵琶,琴瑟聲彈奏出一幅清新優雅的清涼世界······”
洛寒描述了兩種不同風格的錦繡山河,座中人腦中均閃現出兩張對比畫麵。
胡睹袞層層遞進,終於露出獠牙。
“宋使喜歡南朝,還是大遼?”
這個問題好難回答。
若如實回答,必然擔心被遼人攻擊。
若說喜歡大遼,就會有賣國賊的詬病。
舉棋不定下,必然漏洞迭出,胡睹袞抓住破綻反擊,洛寒就會醜態百出。
“我自然喜歡大宋······”
不論有多大的陰謀,這也是洛寒唯一的答案。
“大宋的水土養育了我,給了我生命,給了我安逸而穩定的生活。那裏有我的親人和朋友,有我的一切······盡管大宋現在還有些貧瘠和落後,但百姓會用他們勤勞的雙手,把大宋建設成世界上最美的花園······”